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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之文豪 160 計策

作者:決絕 分類:科幻 更新時間:2020-02-19 23:38:08

絲鄉已經在報紙上連載了將近兩萬字, 穆瓊的生活, 也回到了正軌上。

這天早上起來, 他先送了傅蘊安去醫院, 然后就去了盛朝輝那里, 跟著黃楊二人練武。

這世道非常危險也就算了, 醫療條件還不好,因而穆瓊對自己的身體,是格外注意的,習武這事,也一直堅持著。

而他這么練著,倒也卓有成效。

中國人的肌肉不容易練成大塊, 這個時候又沒有蛋白粉和增肌藥物,穆瓊的肌肉也就并不明顯, 但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的身體里充滿了力量。

他對這情況是很滿意的, 而有了效果,他也就愈發認真地練了起來。

練了一個小時, 照舊練出一身大汗, 穆瓊就去了傅蘊安的醫院。

穆瓊剛開始練武的時候, 天還熱著, 當時練完了, 他都是在盛朝輝這里隨便弄點水擦一擦或者沖一沖, 但現在天冷了,盛父買給盛朝輝的這個破房子, 又沒有浴室,在這里擦洗就太折騰人了。

如今傅蘊安的醫院已經建好,傅蘊安還在醫院里給自己弄了個休息室,連衛生間都修了,穆瓊近來,就改為了去傅蘊安那邊洗澡。

穆瓊剛練完,熱的很。他脫了朱婉婉給他做的棉襖拿在手上,還卷起了一截袖子,然后就匆匆往平安醫院跑去,進了平安醫院,又熟門熟路的往傅蘊安的辦公室走。

醫院里的醫護人員都跟他很熟,瞧見這一幕見怪不怪,倒是一些病人和病人家屬好奇地看著穆瓊。

這些人里,就有穆永學和方求索。

穆永學是昨天到上海的,來了之后,先休息了一天。

他今天本想去拜訪幾個朋友,但他的小兒子穆昌才拉肚子拉得越來越嚴重了。

呂綺彤急得直哭,他也非常擔心,唯恐小兒子出了事,于是今天一大早,就忙不迭地帶著小兒子來醫院了。

這平安醫院,是方求索推薦給他的,說這里中醫西醫都有,其中好些醫生還很有名望,便是洋人都喜歡來這里治病。

來了之后,他發現這醫院當真不錯,又干凈又漂亮。

這會兒,呂綺彤帶著孩子找醫生診治去了,穆永學和方求索則站在外面聊天。

兩人說的,是之前日本人和霍英爭斗起來的事情。

方求索也曾留學日本,但他是站在霍英這邊的,覺得日本人欺人太甚。

穆永學注意到這點,眉頭微皺,但順著方求索的話說了下去,只是少不得也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思“現在日本人勢大,得罪了他們惹來他們的報復,可不是什么好事,若再來個二十一條就麻煩了。”

方求索道“確實如此,但若是我們表現的軟弱可欺,說不定他們就要得寸進尺。”

“那就要盡力與他們周旋了”穆永學道。

方求索聞言嘆氣“弱國無外交”

兩人正聊著,就看到了穆瓊。

頭上的頭發濕透,手上拿了件棉襖,身上穿著皺巴巴的長衫的穆瓊,看起來著實有點不修邊幅。

來這個醫院就診的,也有窮人,跟傅蘊安簽訂了契約的幾個工廠的工人,都是連長衫都不穿的。

但那些人只去固定幾個診室,一個個都低著頭,毫無存在感,穆瓊卻不同。他看著跟這里的醫護人員很熟悉,也不拿號牌,直接就往樓上跑去。

這人是誰

穆永學覺得這人有點眼熟,但又想不起來,就問方求索“剛才那人是誰我瞧著有點眼熟。”

方求索道“我并不認識。”

穆永學聞言也不再深究。那人看著很是年輕,估計是以前曾被長輩帶到他面前介紹過的小輩。

這一年多來,穆瓊的變化很大。

他跟穆昌瓊本就不是一個人,氣質大不一樣,再加上這一年他猛長個子,外貌跟剛穿來時的瘦弱早已天差地別。

穆永學早些年,總是被自己的父親說他不如穆昌瓊這個兒子,對穆昌瓊心有芥蒂,再加上穆昌瓊為了朱婉婉幾次三番跟他頂嘴,他也就對穆昌瓊非常不喜,不愿意見到穆昌瓊在自己面前晃蕩

他以前沒好好看過自己的兒子,以至于現在見了穆瓊,竟然都沒認出來。

倒是穆瓊認出了穆永學。

原主的記憶穆瓊全都看過,其中那些不怎么要緊的,他都扔在一邊不管了,但穆永學這個人,他卻是將之記得很牢的。

穆瓊臉色不變,步伐也不變,心里卻是一驚。

不過,他雖然驚奇,但很快就又放松下來。

他剛開始寫文的時候很小心,從不把自己的真實身份亂說,也拒絕了報社的專訪,因為那個時候的他,跟穆永學相比太弱小了。

那時候,穆永學若是在報紙之類的地方發表文章說他是不孝子,給他安幾個罪名大家多半會相信穆永學。

但現在,情況已經不一樣了。

這一年,他陸續寫了好幾本書,還創辦了教育月刊,已經小有名氣,甚至名氣比穆永學還要大一點,在這樣的情況下,穆永學想要動他,就要掂量掂量了。

還有就是他的母親和妹妹。

曾經的朱婉婉,見到穆永學示弱或者認錯,興許會原諒穆永學,畢竟在朱婉婉的心里,自己的兒子跟著穆永學,是比跟著她這個當娘的來的好的。

但現在穆瓊相信,這會兒穆永學就算給朱婉婉下跪,朱婉婉也不會原諒他。

這么一想,穆瓊就不擔心了。

穆瓊直接進了傅蘊安的辦公室。

傅蘊安今天上午九點,會有個病人過來,下午還有一臺手術,其他就沒什么事情了,穆瓊進來的時候,他正在寫一份方案。

霍英那邊的工廠越開越大,工人越來越多,有些工人得到晉升漲了薪水之后,就把家人接來了上海,或者有心將家人接來。

家人會成為那些工人的弱點,那些跟霍英有仇的人,興許還會從家屬這邊鉆空子控制他的工人

霍英不知道要怎么處理這些事情,就來問他了。

而他則在跟天幸的通信中,問了這個問題,然后,天幸給了他一些建議。

比如說建房子分給工人,建一些專門招收女工的工廠讓家屬去工作,還可以建專門照顧工廠里的幼兒的幼兒園,以及專門給工廠里的兒童讀的小學。

雖說霍英招的工人,大多是十五六歲的,都還沒結婚,但他們都是有父母,有兄弟姐妹的,不用發愁幼兒園小學建了沒人去。

更何況,除了這些新招的工人以外,霍英的工廠里還有已經跟著他干了很多年的人。

而這么做了之后,所有的工人,就被圈在一塊地方了,不容易讓人鉆空子。

這樣的“工廠大家庭”模式,在新中國成立之后并不少見,六七十年代國內的工廠基本都這樣,但在這個時候,這卻是極為新穎的。

同時,因為是私企的緣故,還不用擔心這么做會滋生腐敗。

畢竟在霍二少的工廠,工人若是不好好干活,開除沒商量。

另外一個人退休,家里人頂替工作之類的事情,就更不會發生了。

天幸只寥寥數語寫了個大概,但傅蘊安看到之后,已經敬佩萬分了。

只是這事要具體實施,需要一份詳細的方案,他也就抽空寫起來。

看到穆瓊進來,傅蘊安泰然自若地合上了自己面前的筆記本,將之放在旁邊。他的身份,暫時還不適合讓穆瓊知道。

“蘊安,我來洗澡。”穆瓊朝著傅蘊安笑道。

穆瓊笑得很好看,但更引人注目的,是他滿頭的汗和單薄的衣服。

傅蘊安眉頭微皺“你穿這么點衣服吹風會生病,下次練完了,用干布巾擦干汗水,穿上衣服再過來。”

“我沒事。”穆瓊道。

傅蘊安有點不贊同地看著穆瓊“你年輕時若是不注意身體,等年紀大了,身上會有病痛。”

穆瓊對上傅蘊安的目光,有點無奈。他在現代雖然病懨懨的,但也活到了二十八歲,心理年齡并不小,而傅蘊安今年只有二十三,他其實把傅蘊安當弟弟看。

然而,傅蘊安同樣把他當弟弟看。

雖然傅蘊安已經有所掩飾,但他時不時的,還是能看到傅蘊安眼里的包容。

他其實并不需要對方包容。

當然了,年紀小有時候也占便宜

穆瓊做出可憐的樣子道“蘊安,你就別教育我了,我現在心里挺難受的我在樓下看到穆永學了,他都沒認出我。”

穆瓊說完,可憐巴巴地看著傅蘊安。兩人在一起之后,他不僅很快就跟朱婉婉出柜了,自己家里的事情,也早就告訴了傅蘊安,傅蘊安當時就很心疼他,而現在,他正好可以拿來博同情。

穆瓊這一年個子長得飛快,如今已經比傅蘊安高了,但不得不說,第一印象很重要。

傅蘊安一直記得那個瘦的皮包骨頭的少年。

而穆永學來了上海的事情,他其實早就知道了,也一直在擔心。現在聽穆瓊這么說,他一陣心疼“他是個不負責任的,你不用太在意他。”

“但我還是難受。”穆瓊道。

傅蘊安道“為這種人難受不值得,你現在應該做的,是想辦法過得比他好。”

這些穆瓊當然是知道的,他見到穆永學其實一點都不難受。

他這么說,只是“蘊安,有個辦法能讓我不難受。”

“什么”傅蘊安問。

“你親我一口。”穆瓊笑道。

傅蘊安突然覺得穆瓊臉上的笑容有點欠揍,同時也意識到,穆瓊怕是從一開始,就沒難受過。

穆瓊是個非常灑脫的人,敢愛敢恨,他怕是早就不把穆永學這個父親放在心上了。

傅蘊安一直很喜歡穆瓊這一點,但這時候也不想慣著“你快去洗澡”

“你親我一口。”穆瓊堅持。雖然他親傅蘊安,傅蘊安從來不躲還挺喜歡,但從沒主動親過他

傅蘊安的目光落在辦公室大門上。

穆瓊道“你放心,我把門反鎖了。”

所以,怕是早有預謀傅蘊安照著穆瓊的嘴親了一口。

穆瓊加深了這個吻

親了一會兒,穆瓊才放開傅蘊安,道“我去洗澡。”

再親下去,他就要忍不住把人撲倒了少年人的身體,就是經不起撩撥。

穆瓊拿著自己的棉襖,去了跟傅蘊安的辦公室連通的傅蘊安的休息室。

這里有一張單人床,還有一個衛生間,而衛生間里,裝了一個抽水馬桶,一個臺面,還砌開了一個角,裝了地漏,可以供人淋浴。

那里還放著兩個傅蘊安早就準備好的,灌滿了熱水的熱水瓶。

穆瓊拿了自己放在這邊的衣服,先往臉盆里倒水洗了臉和頭,接著又脫了衣服,簡單洗了個澡。

洗完,他換上干凈的衣服,順便把自己換下的內衣褲洗了洗,然后曬在了休息室的陽臺上。

曬干了他下次過來的時候正好可以換。

穆瓊洗澡的時候,傅蘊安先把自己寫給霍英的方案鎖進柜子,接著喝了一杯冷水,這才去打開自己辦公室的門。

大白天鎖著門,容易惹人懷疑。

傅蘊安這么想著,一開門就看到門外站著自己的助手孫大林,孫大林還笑得別有意味。

傅蘊安“”

“傅醫生,您忙,不用管我。”孫大林正色道。

傅蘊安看了他一眼“我有事讓你去做,你找人盯著點穆永學,把他每天見了什么人做了什么,都告訴我他現在應該就在我們醫院。”

“是。”孫大林應了一聲,立刻就去辦事了。

三少這是要為穆瓊出頭他肯定要把事情辦好

孫大林找人去盯穆永學了,而這個時候,傅蘊安卻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
沒多久,跟他預約過的病人就來了,又是一個洋人。

穆瓊洗完澡出來的時候,就看到傅蘊安正用流利的法文跟那個洋人說他的病情。

穆瓊跟傅蘊安道別,離開了平安醫院。

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
雖然在傳染完結后,他不用寫希望月報那邊的稿件了,但絲鄉他是每天都要寫點的,還有就是朱世安這個已經慢慢經營起來的筆名,他也不能放棄。

此時有很多革命人士,而這些人,他們所堅持的路線其實是不一樣的。

有些人覺得應該效仿日本,有些人覺得應該學歐美,又有人覺得應當走自己的路,而朱世安寫的文章,很容易就讓人發現,他的思想有點與眾不同。

不過也沒人在意。

畢竟這時候怎么樣的人都有。

同時,因為朱世安有時候會很犀利地指出一些問題,上海這邊的文人,漸漸地倒是對這個名字有了印象。

穆瓊今天去了教育月刊編輯部,做完編輯部的工作之后,先寫了三千字左右的絲鄉,然后又用朱世安的口氣,寫了一篇論絲綢。

朱世安的文章,基本都是寫的很不客氣的,這一篇也一樣,他直接在文章里指出,中國的絲綢行業存在很多問題,若是不注意,將來可能會崩潰。

等寫完,已經晚上了,穆瓊將稿子收好,先去找了傅蘊安,然后又帶著傅蘊安去了孤兒院。

傅蘊安晚上還有事,在孤兒院吃過飯就離開了,穆瓊卻是找到朱婉婉,然后把自己今天遇到穆永學的事情告訴了朱婉婉“娘,我今天看到穆永學了。”

“什么”朱婉婉一驚。

“那個人來上海做什么”穆昌玉更是跳了起來。

“估計有什么事情。”穆瓊道“但肯定不是來找我們的,今天我跟他打了個照面,他都沒有認出我。”

“他怎么能這樣”穆昌玉氣壞了。

朱婉婉倒是不生氣“他不是來找我們的就好,我們躲著點,別去招惹他。”

朱婉婉對穆永學,其實沒有太深的感情。

他們相處的不多,穆永學對她又不好,兩人說話還說不到一起去,能有什么感情

她對公婆的感情,都比對穆永學來的深。

之前她一心跟著穆永學,是因為不知道自己除了跟著穆永學,還能做什么。

現在她見識了更廣闊的天地,穆永學對她來說,也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
但她并不想對上穆永學,穆永學畢竟是她一雙兒女的父親,雙方遇上,他們天然的就吃虧了。

“娘,上海就這么點地方,就算我們不招惹他,他說不定也會找上門來。”穆瓊道。

朱婉婉聽穆瓊這么說,有點擔心“那怎么辦”

“娘,最近不是有很多人給你下帖子請你去參加活動嗎你可以多去去,順便把家里的事情往外說說。”穆瓊給朱婉婉出主意。

上海這邊很多貴婦人,是整天閑著沒事做的。

現代的有錢女人能出國購物,能發展各種愛好,這個時候的女人基本只能看看戲打打麻將,沒別的事情能做。

而為了打發時間,她們就弄了很多聚會。

有一起寫詩作畫的,也有討論某本書的,最近還有人跑來孤兒院當志愿者。

朱婉婉作為孤兒院的院長認識很多人,自然也受到了一些邀請。

“畢竟家丑不可外揚”朱婉婉是不太喜歡說這些的。

“這是穆家的家丑,跟我們有什么關系”穆瓊道。

這倒也是但朱婉婉還是有點遲疑。

穆瓊這時候又道“娘,穆永學和呂綺彤這兩個人是怎么樣的你應該知道,他們肯定會抹黑我們,說不定還會在外面說我多么多么不孝”

穆永學還真有可能會這么做朱婉婉急了。

“娘你知道的,文人最講究名聲,我的名聲要是不好了”穆瓊又皺眉嘆氣。

朱婉婉見兒子發愁,當即道“瓊兒你放心,我一定好好跟人說一說這穆永學做過的混賬事”

接觸了新思想之后 ,她覺得穆永學想跟她離婚情有可原,但穆永學不該那么對她的孩子

第二天,正好有個貴夫人請人看戲,朱婉婉就去了。

這些貴婦人都讀過書,學問卻并不如何高深,而朱婉婉讀書的時間雖短,但因為時常在平安中學聽課,反倒懂很多知識,跟她們交談的時候,瞧著竟是學識淵博。

而她隨時隨地都不忘讀背英文,這一點更是讓人敬佩。

很多人自己不夠努力,但卻是敬佩努力的人的。

此時能看的戲不多,看了場新戲,大家就開始閑聊,而一群女人聚在一起,少不得說起丈夫孩子來。

雖然如今提倡一夫一妻,但其實到處都有人娶姨太太,就算不娶姨太太,那些男人也有不少找紅顏知己的。

這些跟朱婉婉交好的貴婦人的丈夫,絕大多數都在外面有人。

只玩玩不把女人帶回來,已經算好的了。

這些人這會兒,就抱怨起她們的丈夫來。

這些話題,朱婉婉之前是從不參與的。

她被穆永學趕出來這事,她不好意思到處跟人說,也不想被人同情。

但現在自己不說,指不定會被穆永學和呂綺彤潑臟水,她便說了“那些男人,還有做的更過分的,有些人為了能把姨太太扶正,都把原配和原配生的子女趕出家門了。”

“朱院長說的是誰”那些貴婦人全都好奇地看著朱婉婉。

“是我前夫。”朱婉婉苦笑道。她跟穆永學拜過堂成過親,但沒有領結婚證,倒是穆永學和呂綺彤領了結婚證,還舉辦了西式婚禮。

穆永學把呂綺彤當正妻,又把她趕走,他們也算是離婚了。

那些貴婦人都吃了一驚。

她們跟朱婉婉沒有太深的交情,但也知道一些朱婉婉的事情。

朱婉婉讀過書,兒子是樓玉宇,還有個女兒在讀小學她們見朱婉婉保養的這么好,平日里又自信,一直以為她生活幸福,覺得她的丈夫,應該是一個疼愛妻子,還極為開明的男人。

如若不然,哪可能讓朱婉婉拋頭露面在外面當孤兒院的院長

正是因為這樣,之前她們說起男人的時候,朱婉婉不應聲,她們也不問她們并不想聽朱婉婉說她的丈夫多好多好。

結果,事情竟然跟她們想的不一樣。

“我前夫做的事情,讓人嘆為觀止我之前覺得丟臉,才沒說。”朱婉婉欲言又止。

“朱院長,你這樣的人,他竟然舍得離婚”有人吃驚。朱婉婉這么漂亮,那男人竟然還離婚他瘋了

“我以前不是這樣的,離婚前,我一直在家照顧公婆,連電車都沒坐過,離婚后沒法子,才開始找工作,找事做,那時候,兩個孩子跟著我,差點沒飯吃。”朱婉婉道。

“他離婚難道還不給贍養費”

“他竟然把兩個孩子也趕出家門怎么做得出這種事情來”

“樓玉宇那時候多大你后來跟他過”

“我兒子,也就是樓玉宇,他如今其實還不滿十八,我離婚的時候,他只有十五六歲。”朱婉婉道。

“樓玉宇才十八歲”眾人都被震驚了,但看看朱婉婉的相貌,又覺得正常。

樓玉宇當真厲害,年紀輕輕,竟然就寫出那么多文章來。

“是啊,這孩子還小呢”朱婉婉嘆了口氣,然后說起了自家的事情。

比如她兒子明明極為聰慧,在蘇州是人人夸贊的,到了北京,她前夫竟然讓她兒子去讀小學。

又比如她辛辛苦苦照顧婆婆,結果還被扣了個沒把婆婆照顧好的屎盆子。

還有就是穆家族人做的事情,她也全都說了。

“我們是來上海投親的,可惜人家不肯收留我們,瓊兒又病了,我和昌玉只能幫人洗衣服賺錢幸好后來瓊兒的病好了,又找了個在餐館工作的活兒。”

“他早就想寫東西了,可惜一開始,我們連紙筆都買不起。”

“幸好后來餐館的老板心善,給了些錢,大眾報又要了他的稿子,我們的日子才好過起來。”

這些貴婦人聽朱婉婉說自己的悲慘事情,聽得同情萬分,還有人擦起了眼淚。

而正是這同情,讓她們待朱婉婉更親熱了,對樓玉宇也更喜歡了。

這樣又有本事又孝順的孩子,誰不喜歡

她們都心疼死這孩子了

這些貴婦人一個個紅了眼睛,還特地去了陳老板的西餐廳吃飯。

那是樓玉宇工作過的餐廳,聽說里面的布置,也是樓玉宇想的。

這些人在陳老板的西餐廳吃飯,順便跟陳老板聊穆瓊的時候,另一邊,穆永學也在跟人吃飯。

昨天去醫院看過,開了藥之后,穆昌才的病好多了。他就讓呂綺彤在家里照顧孩子,自己出來跟好友一起吃飯。

穆永學這次來上海,是想見見樓玉宇,商量推廣標點之類的事情的,他還想讓樓玉宇進入政府部門工作如今很多人對政府有意見,找些有名的人加入政府部門,這是極好的。

正因此,他在席間對樓玉宇一陣好夸“樓玉宇的書我都買了,寫的著實不錯。”

“他是個很有理想的人。”

“未來就是屬于他這樣的年輕人的。”

“我看了他的新書,很有見地。”

穆永學都將樓玉宇夸出花來了。

自古以來,都有文人相輕,有些人不愛聽他夸樓玉宇,就說起子女教育來。

他們都是對子女的教育很上心的,一時間說了很多,穆永學也說了些教導孩子的“經驗之談”,還表示自己和呂綺彤生的大兒子穆昌明,是個極有本事的,成績一直很好。

“對了永學,你大兒子現在在哪里讀書”方求索問。穆永學曾有一段舊式婚姻,并與前頭的妻子生了一兒一女的事情,他們都是知道的,也知道他把人接到北京了。

他們這群人里,有很多人都對包辦婚姻不滿。

十五六歲被父母逼著結婚,娶個裹著小腳,大字不識一個的女人,連話也說不上幾句這種生活很壓抑,讓人難以接受。因此,他們都是理解穆永學不要原配,和呂綺彤在一起的選擇的。

事實上,他們中有好幾個人這么做了。

“他”聽方求索問起穆昌瓊,穆永學的臉色沉了下來,冷哼了一聲“這個混賬東西,我都不想說他。”

“怎么了”方求索不解,又勸“他年紀不大,你也別跟他計較,好好教教就行了。”

“教什么教這孩子被他的祖父母,還有他母親寵壞了,跟我大吵大鬧,敵視弟弟妹妹就算了,讀書也不像樣。說是在老家已經上了中學了,但我把他接到北京,送他去考中學,他竟然考不上,最后只能讀個小學”穆永學滿臉的氣憤“他當時和我的母親住在一起,竟還朝著我的母親發脾氣,連老人都不尊敬。我倒是想教他,可惜他根本就不聽我的,說他一句他能頂好幾句,還在我面前摔摔打打,太不像樣了。”

穆永學先將樓玉宇夸到了天上,又將穆瓊貶到了地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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