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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之文豪 36.逛租界

作者:決絕 分類:科幻 更新時間:2020-02-20 01:43:44

一百五十個銀元的稿費, 李總編給的是福源錢莊的莊票。

這時在租界有洋人開的銀行, 政府也有鈔票發行, 但大家還是更喜歡把錢存在錢莊, 交易的時候用莊票。

不, 真要說起來大家最喜歡的其實是現銀, 大富之家,在家里挖個坑藏個幾萬個銀元那算少的。

穆瓊去了一趟錢莊,將莊票兌換成銀元,然后拎著足有九斤重的銀元回了家。

他兩輩子下來,還是頭一次拎這么重的錢當然若是可以,他不介意更重一點。

穆瓊到家的時候, 朱婉婉和穆昌玉正在熬豬油。

之前他們家都是買了豬(肉rou),將肥(肉rou)割下來熬豬油的, 但這次朱婉婉買了一片豬板油。

這時候大家要熬豬油,可以買肥(肉rou)、豬水油或者豬板油。所謂的豬水油, 就是黏在豬下水上的脂肪,呈網狀的, 這個最便宜, 出來的油少, 倒是油渣很多, 而最貴的就是豬板油了, 拿來熬油基本沒什么油渣, 熬出來的豬油還特別香。

家里充斥著一股油香味兒,穆瓊進了廚房, 見到油渣已撈出,拿了筷子就夾了一塊來吃。

“餓了馬上就能吃飯了。”朱婉婉道“昌玉想吃豬油拌飯,你要不要”

“要。”穆瓊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
在現代他都吃椰子油橄欖油,但現在真誠地喜歡上了豬油。

“你又買什么回來了”朱婉婉這時注意到了穆瓊那個似乎裝了不少東西的布包。

這布包是朱婉婉給穆瓊做的,用的深藍色的布料,樣式跟這時的學生背的書包差不多。穆瓊拍了一下自己的包,笑著說“是好東西。”

“什么”朱婉婉問。

“一百五十塊錢。”穆瓊道。

“一百五十你說一百五十塊錢”朱婉婉懵了。

穆瓊笑笑,打開了自己背著的包。

包里放著滿滿一包銀元。

穆瓊之前拿到的稿費也有不少了,而且他每次拿錢回來,都會給朱婉婉一些,朱婉婉手上已經存了差不多五十個銀元。

但就算這樣,突然看到這么多銀元,朱婉婉還是非常傻眼了。

穆瓊笑了笑,把布包遞給朱婉婉“娘,你把錢收好吧。”

朱婉婉點了點頭,哽咽了一聲,才拎著銀元上樓去了。

朱婉婉上樓的時候,眼里含著淚,下樓的時候,整個人卻顯得非常輕快,穆瓊覺得她快活地好像要跳起來一樣。

朱婉婉就是以這樣的狀態,大方地往鍋里直接倒了些豬油下去,又倒進去醬油,拌了一鍋豬油拌飯。

本來她想著自己就別吃了,省點油,但現在他們家也不用省這么一點豬油了。

“娘,下午我帶你和昌玉去租界玩吧。”穆瓊又道。寫完了一部小說,他打算休息兩天,今天反正有空,不如就帶朱婉婉和穆昌玉出去玩玩,見見世面。

“好。”朱婉婉笑著答應了,至于穆昌玉,她早就笑彎了眼睛。

附近有電車站,穆瓊帶她們坐電車去了租界,找到跑馬廳,花六角錢租了一輛馬車。

這時哪怕是在上海租界,汽車也很少,還都是私人的租不了,因而來租界玩,最體面的就是叫一輛馬車。

穆瓊自己對這樣的體面生活并不如何感興趣,但讓朱婉婉和穆昌玉見見世面,無疑對她們有好處。

穆瓊希望她們能大方一點,更希望她們可以眼界開闊,心(胸xiong)寬廣。

馬車租一天一元,半天六角,因為有馬車夫跟著,倒是并不用交押金。

穆瓊以前見過馬,但還是頭一次坐馬車,還(挺tg)新鮮的,不過因為原主坐過馬車的緣故,他并不覺得稀奇,朱婉婉和穆昌玉就不一樣了。

/>  江南這地方鮮少有人養馬,穆家也是沒有馬的,穆昌玉和朱婉婉以前出門多是坐船,還從未坐過馬車。

兩人盯著那馬看個不停,又不敢靠近,一時間很是躊躇。

“小姐,夫人,馬車很穩當,不會晃。”趕馬車的車夫搬了個凳子放在馬車邊上,對著朱婉婉和穆昌玉笑道,黝黑的臉上擠出一道道深深的皺紋。

“娘,你先上去。”穆瓊扶了朱婉婉一下,朱婉婉這才鼓起勇氣上了馬車。

朱婉婉和穆昌玉都上去了之后,穆瓊才跟著上去,然后就讓車夫載著他們,先逛逛租界。

“好咧”車夫應了一聲,輕揮馬鞭,就讓馬兒走了起來。

“娘,我們看起來好高。”穆昌玉坐在馬車上往下面看,興奮地很。

“嗯。”朱婉婉應了一聲,突然道“瓊兒,當初我們被那些劫匪搶走的,也不過就是兩百多個銀元。”

“娘,我們以后會越過越好的。”穆瓊道。

朱婉婉點了點頭,她相信自己兒子的話。

馬車載著他們逛了一段路之后,穆瓊就讓馬車夫帶他們他們去了一家戲館聽戲。

聽戲每人銅元十枚,兒童不占座的話,就不收錢,穆瓊給了錢,進去之后才發現戲臺前面擺的是一張張的八仙桌,戲館里還售賣茶水瓜子點心。

茶一枚銅元一杯,會一直給續水,瓜子兩個銅元一小盤子,這個就吃完就沒的續了,至于點心,這里有裹了豆沙的松花糕和里面包了豬(肉rou)的茶糕兩種,都是兩個銅元一塊。

這些東西,穆瓊每樣都要了三份,算是很闊氣的行為了,畢竟來這個戲館看戲的都是普通人。

朱婉婉和穆昌玉一開始有點不自在,慢慢地卻自在起來,開始全神貫注地聽戲。

倒是穆瓊對看戲沒什么興趣。

對在現代時看過無數電影電視劇,又看過無數小說的他來說,戲曲的節奏略慢,他并不喜歡,更何況他這人最缺的就是音樂細胞了。

他干脆就一邊吃東西,一邊看周圍的人。

給客人續水的跑堂的臉上,總是掛著略帶諂媚的笑容;隔壁桌上中年婦女有點刻薄,吃到一顆空殼的瓜子,臉就拉了下來;又有個精瘦的中年男人,眼神色瞇瞇地看著(床)上的戲子

人間百態,莫不如此。

聽了兩小時的戲,他們就離開了。

離開的時候穆瓊帶走了滿肚子的茶水,朱婉婉和穆昌玉卻小聲討論著今天聽的故事,穆昌玉有些地方沒聽明白,就問朱婉婉,而朱婉婉竟是能小聲地哼唱出幾段來,再解釋意思。

“娘,你真厲害。”穆瓊夸獎道。

“哪有主要這戲我聽過。”朱婉婉道“以前過年,你爺爺請了戲班子來唱戲,他們常常唱這一出。”

朱婉婉一說,穆瓊倒也想起多年前的事(情qg)來。

原主一家在蘇州的時候,雖然重男輕女這樣的事(情qg)不可避免,但總體還是和樂的,原主的爺爺對原主更是非常疼(愛ài),可惜這位老人家去得太早。

聽過戲,他們又坐馬車,去了陳老板開的西餐館。

穆瓊曾把西餐館的炸豬排、炒菜還有面包帶回家,但那跟在店里吃到底不一樣。

別人來租界,都會吃西餐,他的母親和妹妹自然也不例外。

“小穆,這是你娘和你妹妹”陳老板一看到穆瓊,就問道。

“是啊陳叔,這是我娘,這是我妹妹。”穆瓊做了介紹。

“小穆你長得這么俊,原來是隨了你娘。”陳老板夸了朱婉婉一句,就招呼朱婉婉和穆昌玉坐下了,又讓人給他們上炸豬排和漢堡。

店里沒什么客人,幫工倒是有不少,這些人都是穆瓊認識的,只是現在,他們看

著穆瓊的時候,又多了幾分拘謹。

之前穆瓊在店里的時候,他們就覺得穆瓊跟他們是不一樣的,現在穆瓊辭工一個多月,整個人看著就更不一樣了

面對穆瓊,他們不自覺的,就有種低一頭的感覺。

就連李光明,都不好意思上來打招呼。

倒是陳老板讓李光明給自己也上了一份炸豬排,然后坐了過來。

朱婉婉和穆昌玉從未和親人以外的成年男人一起吃飯,很不自在,陳老板也就沒和她們多聊,只跟穆瓊說話。

一個月過去,陳老板的西餐館的生意又慢慢變差了,如今雖然每天都能賺幾塊錢,但跟之前完全不能比,因而陳老板打算過幾天就開始停業裝修。

當初穆瓊給陳老板做軟裝的時候,餐館是照常營業的,但這次要動的有點多,就必須停業幾天了,好在很多東西,比如樓梯,陳老板都已經量好尺寸找木工做好了,到時候直接裝上就行,因而不需要停業太久。

“我們上海那家新開的油漆廠,本是沒有白色油漆賣的,但我問過之后,他們竟是專門調制出白色油漆來,已經給桌椅漆上了。”陳老板對穆瓊道。

為了趕留學的結局,穆瓊已經好幾天沒來陳老板這里了,都不知道這件事“這樣再好不過,用白色的桌子,店里更亮堂,看著也干凈。”

“確實。”陳老板點頭“最要緊的是跟別處不一樣。”

別的跟他一個級別的西餐館,和他現在一樣都用的八仙桌,到時候他們餐館,一定會顯得與眾不同。

他們還會賣更加與眾不同的吃食。

吃過飯,穆瓊要付錢,但陳老板堅決不收,只拜托穆瓊幫他制作幾張菜單。

穆瓊答應下來。

穆瓊帶著朱婉婉和穆昌玉回到家里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

這么一天下來,應該(挺tg)累的,但朱婉婉和穆昌玉的精神卻格外好,甚至還惦記著要學習。

“娘,今天已經晚了。”穆瓊有些無奈。

“所以,我們就稍微復習一下,寫幾個字。”朱婉婉道。

朱婉婉的眼神很堅定,穆瓊輕笑起來“好。”

朱婉婉和穆昌玉點了蠟燭練字的時候,傅懷安正在燈下看小說。

報紙上已經刊登到江振國認識女主角,喜歡上女主角的(情qg)節了。

女主角是個多才多藝的人,會唱歌會畫畫,她還很有想法,她跟江振國交流的時候,提出了很多自己的見解。

那些進步人士看的時候,對女主角欽佩萬分,都沒空去想感(情qg),但傅懷安

作為一個(騷sāo)動的少年,雖然只看到一些隱晦的感(情qg)描寫,但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跳地快了起來。

留學是一部代入感極強的小說,傅懷安就代入了進去,一時間對女主角喜歡得不行。又琢磨著自己將來一定也要去留學,一定也要娶一個這樣的女人。

正看著,傅懷安的房門被敲響了。

傅懷安起(身shēn),打開房門一看,就看到傅蘊安正站在門口。

傅懷安對自己的這個三哥的感(情qg)很復雜。一方面,從小聽自己的父母說這個三哥多么多么厲害,他心中自有一份崇拜和敬仰,另一方面父親對他的不耐煩,這個三哥對他的冷淡,又讓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滿,心里還總有一股氣想要沖出來。

“你你怎么來了。”傅懷安問,今天傅蘊安有事出去了,因而吃晚飯的時候并沒有遇到現在傅蘊安是專門來找他的

“今天的大眾報。”傅蘊安道。

傅懷安愣了愣,然后怒氣沖沖地轉過(身shēn)拿了一張報紙,又想拍到傅蘊安的手上。

但他沒敢。

他恭恭敬敬地把報紙遞給了

傅蘊安“哥,你的報紙。”

傅蘊安接過報紙,轉(身shēn)就走。

傅懷安回到屋里,暗罵了傅蘊安幾句,還是不太高興,直到看到自己桌上攤開的大眾報。

哼傅蘊安這么拽又怎么樣還不是跟他要大眾報看小說

傅蘊安拿了報紙回房間,就看了起來。

最初看的時候,他只覺得這小說寫得(挺tg)好,但看到現在,卻有點感同(身shēn)受了,就是這個小說,到底還是美化了一些事(情qg)。

有時候現實更加殘酷無(情qg)。

他看東西很快,很快就看完了一遍,然后又慢慢地讀,還順手用鋼筆加上了標點。

對于一個從國外回來的人,沒有標點他一直不太習慣。

看完沒多久,有人敲了敲門。

傅蘊安聽到熟悉的敲門聲,便道“進來。”

進來的是兩個男人,其中一個就是他在醫院的助手。

“三少,這些是從各地發來的電報。”他們將東西放在傅蘊安面前,又道“穆瓊的(身shēn)份,我們也查出來了。”

“哦”傅蘊安問了一聲。

那人將一張記錄了穆瓊經歷過的一些事(情qg)的紙放在傅蘊安面前“他叫穆昌瓊,是穆永學的長子。從小在蘇州長大,兩年前被穆永學接去北京,后來又被穆永學趕走了。”

“穆永學的兒子還真沒想到。”傅蘊安看向那張紙“那他就沒問題了,不用再盯著。”

“是,三少。”

“穆永學以后,怕是要后悔,”傅蘊安突然笑了,然后將那張紙收在抽屜里,拿過旁邊的電報翻閱起來。

第二天穆瓊照舊起得很早,起來的時候,太陽還沒有升起。

今天下雨了,蒙蒙細雨籠罩了整個上海,氣溫也陡然降了幾度,他剛打開窗戶,整個人就克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。

翻了一件薄棉襖出來穿上,穆瓊剛下樓,就聞到了炒雞蛋的香味。

朱婉婉和穆昌玉已經做好早餐了。

主食又是粥,菜則是炒雞蛋和腌蘿卜,穆瓊吃完,就覺得(身shēn)上暖洋洋的。

“瓊兒,你還要出門嗎”朱婉婉看到穆瓊拿傘,不解地問道。

“嗯,我出去一趟。”穆瓊道。

他撐傘出門,走了沒多久,鞋子就濕了,但運氣極好地看到了一輛黃包車。

穆瓊叫了車,讓車夫把他拉去傅蘊安的診所。

下著雨還出來拉車付車費的時候,穆瓊多付了兩個銅元,這才進了診所。

因為下雨的緣故,診所里今天來的病人很少,也就沒讓他們待在院子里,全都叫進了屋。

而傅蘊安,他今天非常難得地沒有給人治病,倒是在給這個診所的兩個醫生講解一種藥品的用法。

看到穆瓊,傅蘊安有些驚訝“今天下雨,你怎么也過來了”

“我反正無事可做。”穆瓊道,留學已經寫完了,他打算把精力全部放在求醫上,就算不來傅醫生這里,也想去其他的診所看看。

比如隔壁張老先生那里今兒個下雨,張老先生那里竟然依舊非常(熱rè)鬧。

“我今天沒什么事(情qg),你若有想問的,就問吧。”傅蘊安道,說著,就讓這診所里的兩個醫生去幫病人診治了。

穆瓊也就順勢問了一些治病求醫方面的事(情qg)。

傅蘊安都說了,只是他回國不久,對一些國內的事(情qg),其實并不了解。

“傅醫生,你對中醫怎么看”穆瓊突然問。

“中醫啊它不夠科學。”傅蘊安道。

“傅醫生也覺得中醫應該取締”穆瓊問。

“不,我不這么覺得。”傅蘊安道“中醫不夠科學,

,但就算這樣,幾千年的經驗積累下來,其實也很了不得。”

此時的西醫,大多都是跟中醫勢不兩立的,穆瓊還真沒想到傅蘊安會這么說,不免有些驚訝。

“中醫里面的很多藥,其實都是有用的,倒是西醫,現在能用的藥不多。如果大家不斗得那么厲害,相互結合,應該能慢慢改變現在缺醫少藥的(情qg)況。”傅蘊安道。

“我也這么覺得。”穆瓊笑起來。

“對了,就要入冬了,公濟醫院聯合其他醫院,要給貧苦百姓做義診,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”傅蘊安問。

他知道穆瓊想寫一部跟求醫有關的小說,就這么問了。

“好。”穆瓊一口答應。

上輩子他寫小說,因為(身shēn)體原因常常沒辦法親力親為地去經歷什么,但現在不同既如此,他當然要去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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